说。
尹采薇笑笑,她看了……
尹采薇笑笑, 她看了一圈,选择在杜悯身侧落座。
人来齐了,孟母出门让仆妇上菜。
“他三叔, 喝点酒?”孟父问。
杜悯摆手,“不喝, 天热, 喝酒躁得慌。”
孟父看向杜黎, 杜黎也拒绝, “之前老三成亲,我喝了不少, 这些日子闻到酒味就难受,我觉得我两三年内是不会再沾酒了。”
“那就都不喝了, 你娘也不让我沾酒。”孟父放弃了。
饭菜端上桌,孟母也跟着入座, 她看看尹采薇,想要拉几句家常,又被她满头的珠翠和身后的仆妇吓退,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采薇,我们家的饭食偏江南风味, 你尝尝看吃不吃得惯。这几道是从食肆买来的,可能更合你的口味,你多吃点。”孟青隔空指着桌上的菜说。
“二嫂费心了。”尹采薇道谢。
“不必客气。”孟青看向站在尹采薇身后的孙妈妈,问:“要不要让孙妈妈也坐下用饭?我们家不讲究这些。”
“谢二娘子的好意, 不过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没有主仆共坐一席的规矩。”孙妈妈开口拒绝。
“这儿不用你伺候,下去跟其他人一起用饭吧。”杜悯开口。
孙妈妈没动, 她看向尹采薇。
尹采薇点头,“去吧。”
孙妈妈这才出门离开。
“挟菜,都动筷子挟菜。”孟父出声招呼,“他三叔,你照顾着他三婶。”
杜悯点头,他挟两筷子菜放尹采薇面前的碗里,嘱咐她想吃什么自己挟。
这是一顿略显沉默的晚饭,用过饭后,桌上换上茶水,这才开始聊天。
杜黎谈起他的稻田,“以前在吴县的时候,你二嫂提过用死鱼堆肥的法子,我今年有空,用四筐死鱼掺上土和草灰养了三个月,前几天扒开一看,土黑得发亮。我打算等放水犁田的时候,先撒两筐肥土再插秧苗,稻子扬花的时候再撒两筐肥土,结穗的时候再撒两筐,今年的稻子收成肯定要比去年的好。”
“你那五亩地种冬麦了吗?”杜悯问。
说起这个,杜黎埋怨地瞪他一眼,“你说呢?去年深秋,你只安排衙役帮忙收稻子,田没犁,土没松,我回来都年底了,还如何种冬麦?”
“忙忘了。”杜悯说,“对了,二嫂,过几天河阴县估计有人来找你,不是赵县令就是明器行的会长。昨天赵县令请我吃饭,询问关于成立百善会的事宜。”
孟青一听就明白了,“想让义塾给河阴县的百善会捐款?”
杜悯点头,“你捐不捐?”
“捐肯定是要捐的,至于捐多少,到时候再说吧。”孟青坐累了,她站起来走走。
杜悯瞥尹采薇一眼,起身说:“天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回了。”
“行。”杜黎巴不得,他起身说:“我送你们出去。”
孟父孟母和望舟在前院喂马,听到动静,三人一道出门相送。
“他三叔,他三婶,日后得空常过来吃饭。”孟母客气道。
“我二嫂和我二哥住在这儿,我肯定是要常来的。”杜悯不客气地说,他还点上菜了:“潘婶,今晚那道椒油拌鸡丝的味道很好,我明晚再来还要吃这个。”
“……行。”孟母默念这是大外孙,她在心理上占了便宜,顿时能对杜悯包容许多,“他三婶,你有没有爱吃的菜?明天我提前准备,免得你吃不饱。”
“婶子,今晚的菜我都爱吃,什么菜都行,不用特意为我准备。”尹采薇客气地说。
“再来别带东西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孟母再一次叮嘱。
尹采薇为难,“让我空手上门,我不好意思。”
“在街上买一包果脯,或是去茶寮买两包茶点都行,药材什么的别拿了。”孟青开口。
“听二嫂的。”杜悯说,他推着尹采薇的肩膀走出门,“不说了,我们走,你们也赶紧进去,屋外蚊虫多。”
目送主仆三人拎着灯笼离开,孟家人关上门,各自准备回屋休息。
“杜老三娶了媳妇也有个人样了,看着长大了几岁。”孟母点评。
“外婆,不要在背后议人是非。”望舟皱眉。
“……我在夸你三叔。”孟母说。
望舟不听她狡辩,“你明天当他的面夸。”
“你三叔要是一个人来,我还真敢当他的面夸,有你三婶在不行,她是个端庄的,我在她面前不敢多说话。”孟母心情微黯,她不避讳地说:“青娘,你们一家三口隔三差五回官署吃顿饭吧,免得他们两口子过来。有他们在,我跟你爹拘束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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