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彘儿一如既往的稳重暨老实:“伯伯去……”
和他的兄弟叔姑们对视一眼,他语噎一脸纠结。
他们的保密意识刻在骨子里,不向外人透露家人行踪更是从小教导。
可他也不想撒谎说不知道。
“哥哥,你附耳过来。”还是把连乘当自己人的心态占据上风。
连乘听完也不失众望,反应巨大,“真的假的?怎么会?!”
他还想进一步打听,旁边一声咳嗽声,连乘抬头望过去,看到刚才的医生疯狂使眼色。
他愣了下再低头找人,一群小不点早一溜烟躲没影了,比闻着味躲天敌的小兽崽子都快!
“咳咳,我的药呢,我好咳啊,是不是嗓子也伤到了?”
他佯装镇定,医生不接茬,“没啊,你这次只是脑子磕到了。”
转而去接待李瑀,解答皇储的各种细致追问。
连乘:“……”
他默默发现,李瑀的眼神似有似无划过他,尤其今天的神色分外凛冽冷酷!
想起小孩们说,李瑀上午是被他们的皇帝爷爷叫去问话,大概率是挨批了的事,他心里一突。
李瑀问完话,径直朝他走来。
连乘:“你不会是在长辈那挨了骂就迁怒我吧?”
“?”微妙的一顿,李瑀淡道:“不,我要表扬你,你赢了他。”
这个他是指谁,毋庸置疑。
连乘心里对李瑀的讨厌级别骤降49。
这样看,李瑀跟和光根本不是同一类让他讨厌的人嘛。
后者除了罗里吧嗦的教育他乱来瞎来不懂事,可绝不会这么直白地说要表扬他!
“赢了的人合该有奖励,我会给你准备好奖品。”
奖励是好的,但是请不要用这种是他谁似的口吻,尤其像是他长辈一样的姿态说这种话,谢谢。
连乘刚新奇完李瑀的表现就瘪嘴,嘴里一阵意味不明的嘟囔。
吃过药的人根本没精力口齿清晰声明态度,再次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李瑀那种自顾自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奖励欸,他脑子里懵了一瞬,后知后觉枕着手臂去看身后的人。
李瑀正叫来另一个负责身体检查的医生说话,立刻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头瞥来一眼。
连乘疲态已尽显,迷瞪仰起头,好像在盯着头顶的射灯看入迷了,一只手臂还压在后脑勺没空放下来。
从小他因为脑子灵活得过不少赞扬,都习以为常了,好久没有这种期待又奇怪的一种感觉了。
还挺有意思挺奇怪。
更奇怪的是和光陈柠他们都只会怪他不该铤而走险,他没想到李瑀是那个唯一肯定了他的人。
不过自己被骂也应该吧,昨晚要不是李瑀及时出现,他兴许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拉上霍衍骁一起同归于尽是很爽,那种豁出命去的感觉当时也上瘾。
潜意识里他肯定也有无数次这样的念头等着他去执行,许鑫的事事也只能说是个导火索。
唯有事后见到和光陈柠,见到许鑫,见到……他会觉得后怕。
医生降低音量:“他这段时间易嗜睡是正常的。”
这是身体发出的信号,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强迫不知节制的主人停下对自己的消耗。
李瑀轻轻颔首,让人离开,转身目光落向榻上。
“皇父未见我。”
正要掩门离开的医生闻声愣神,似是幻听。
这是在回答连乘先前的话?
像解释,又像委屈者的倾诉。
可天底下有谁能让皇储受委屈,又有谁配让他倾诉?
医生顿住片刻,一室寂静,果然是幻觉。
他带上门,秋日的旭阳斜斜穿透医所一角,照进暖色。
休养生息的秋天和温暖午后都容易催生睡意,不怪连乘早上睡到上午,还跟人说着话就睡过去了。
李瑀没有午睡的习惯,这刻望着望着人,仿佛也被睡意传染,沾染倦色,竟也靠着贵妃榻闭起了眼睛。
这样的天气,确实让人大脑神经松懈。
连乘一觉睡饱先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囫囵扫了眼陌生的环境,一头栽回去,片刻扬起头,不可思议喊出声:“李瑀?”
床头倚靠着轻揉眉心,眼睑半垂的男人闻声转头,眺他眼,神态醺然微倦。
扑通,连乘再度一头栽倒,趴卧在皇储的大长腿边位置,眼前还回荡着着那个眼神。
头顶大掌落下来时,他没有动弹,任由那只手蹂躏了他把头发,又拿手心摸了摸他额头。
笨蛋,应该用手背贴。
不会试体温的家伙起身下榻,掸了掸衣袖,扯平被他压微皱的外衣,推门而出,两边伫立的门卫再看不出他身上一丝慵懒。
“看好他。”
“是。”
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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