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在非洲陪祁满陪得勤快,只能抽空和顾臻发文字调情,每次顾臻说要打电话,他不是说信号不好,就是说时差问题,顾臻打过去他没接之后,顾臻就没有拉下脸再打第二个了。
顾臻读高中以来恋爱就没断过,他有一点分离焦虑,但对象不明,后面越长大越严重,又演变成了性依赖,顾臻一直觉得自己有病,他不清楚病灶,只能杯水车薪找人做爱,假装是个正常人。
不过顾臻一身少爷病,也没人觉得他多正常。
顾予打不打电话来也不重要,多得是人排着队想跟顾臻上床,但比起外面那些,他还是更想要顾予,某种程度上,顾予和他属于一拍即合,他们到底是亲人,顾予对他好,但也不会事事顺从他,顾臻好像就是迷恋这一点对立的反叛感,让他觉得无趣的人生还不算太完蛋。
于是他耗尽此生最大的耐心,等顾予玩腻了主动联系自己,半个月以后,电话没等来,却等到了找上门的母亲。
“顾臻!你是真想气死我啊,现在外面都什么鬼样子了你知道吗!?”
严妍刚进门就给顾臻劈头盖脸一顿吼,顾臻不知道他妈哪来这么大火气,天工出事了?出再大事也用不着来找他兴师问罪吧。
“我又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妈,你是不骂我就难受是吗?”
“呵!跟你没关系,你的舒服日子就要到头了,整个天工都要塌了,跟你这个继承人没关系是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不跟你说,顾予呢,让他滚出来见我,他人呢!?”
“什……他不在,妈,你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严妍真的差点过去,拼命抚着胸口才把气捋顺,她严妍精明一世,就是被这顾家父子俩,不对,是父子仨害惨了,好不容易把老头熬瘫,她的好儿子转头就能把江山拱手让出去,当甩手掌柜当得心安理得。
他怎么能这么蠢,她以为儿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没人教看也看会了,就算不如孟家老二,跟谌家严家那几个小子还是有的一比吧,结果呢,人家声色犬马他也声色犬马,可人家叱咤风云的时候呢,他连牌桌的边都摸不着。
顾霆这个老瓢虫年轻的时候也是工于算计的一把好手啊,否则怎么能趁乱挖了神山的墙角,在谌家人眼皮子底下建了个天工出来,他的手段顾臻是一点没学到,反而顾予这个瓢出来的私生子还比他更像年轻的顾霆。
严妍赌了一把,毁了和谌昀的婚约,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追求她的顾霆,现在看来,她的命可能真的不太好。
如今天工要倒,老登失能,儿子没用,还得靠她来力挽狂澜。
“顾予去哪了?”严妍平复心情,沉声问道。
“他去非洲了,前段时间公司周年庆有个抽奖,他老婆抽中了非洲旅游,她想去,顾予就陪她去了。”
“非洲…”严妍缓慢复述出这两个字,霎时间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她抬头直视顾臻,“你别告诉我你真信了。”
“他……”
“他掐了天工的资金链,把洄安那边的工程拨款转移到了天工补缺口,儿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吗?”
看顾臻一脸懵,严妍也不指望他能答上来,喝了口水接着说,“他想让天工董事会集体担责!巡视组已经下到洄安去了,资金去向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查到天工来,没一个人跑得掉。”
“可转移资金的人是顾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呵呵,”严妍气笑了,“儿子,妈妈羡慕你的单纯,你真以为,光凭顾予一个人能捅出这么大篓子?你以为,天工这一路走来,人人手上都干干净净吗?”
“顾臻,你是爸爸妈妈养大的,你吃的,穿的,用的,所有这一切,都是经不起细查的,你明白吗?”
话说到这份上,顾臻不可能听不懂,难怪顾予不接他电话,原来是不要他了,顾臻心底难得有了那么一丝受伤和恐惧。
他撑着桌子想坐下来,屁股撞到了旋椅凸起的边缘,差点坐空摔一跤,严妍光顾着生气,没看到她儿子失魂落魄的囧样。
“顾予……他…不回来了?”
严妍脸都绿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本来想着会不会跟你在一起,果然,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他在乎的人!”
“你闭嘴!!!!”顾臻大吼一声,严妍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被吓得心口猛跳。
“要不是你非要爸爸杀了他妈,他至于这么恨我们吗?”
“我,我……我…”严妍脸色刷一下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气得手都在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翻出来责问她,她的儿子,跟顾予一起恨上她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也一直都想讨好你,可是你呢,你永远都不给他好脸色,次次让他当众难堪,我……我也做的不好,他小时候不会游泳,我把他推到水里去了……他去高考,我还故意不让司机送他,害他迟到差点进不去考场……妈,我们对不起他……”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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