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h)
收到那条消息时,许晚棠正在顾承海的公寓里做晚饭。
周六下午,原本的计划是顾承海带她去新开的日料店。但她从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烧水时忘了关火,水壶烧干发出刺耳的警报。
“你今天怎么了?”顾承海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一直心不在焉。”
“可能昨晚没睡好。”许晚棠撒了谎,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来自陌生号码:“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不来,我就去找顾承海聊聊我们的寒假。”
许晚棠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迅速按灭屏幕,以防已经看到。
“谁的消息?”他问,语气随意。
“垃圾短信。”许晚棠说,声音比她想象中平稳,“现在的骚扰号码越来越多了。”
顾承海“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整个午饭时间,许晚棠都在纠结。
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孟北真的会去找顾承海吗?他会说什么?会详细描述他们做的一切吗?
顾承海会相信吗?会暴怒吗
如果去呢?孟北想干什么?只是谈谈?还是
许晚棠想起寒假里那些疯狂的夜晚,想起孟北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样子,想起他一边操她一边说那些不堪入耳的骚话的样子。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恐惧。
最终,恐惧战胜了理智。她不能让顾承海知道,不能让这一切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承海,”午饭后,许晚棠靠在顾承海怀里,轻声说,“下午我可能要回趟宿舍,室友说有个小组作业要讨论。”
顾承海正在看电视上的财经新闻,闻言转头看她:“几点?”
“三点左右开始,大概两三个小时吧。”许晚棠说,心跳得厉害。
“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许晚棠赶紧说,“你不是说下午要和你爸视频开会吗?”
顾承海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许晚棠松了口气,她在骗他,为了去见另一个男人。
两点半,许晚棠离开公寓。走出大楼时,冬末的冷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外套,朝学校走去。
老地方,她知道是哪里。
器材室。
第一次见到孟北的地方,第一次被他堵在墙边的地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危险而刺激的诱惑的地方。
许晚棠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想转身回去,回到顾承海身边,告诉他一切,乞求他的原谅。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他会原谅你吗?顾承海那种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知道你骗了他,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上床,知道你在寒假里同时和两个男人纠缠
他不会原谅的。
许晚棠咬紧嘴唇,继续往前走。
体育馆里很安静,周六下午,大部分学生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外面玩。器材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从高窗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光线。
许晚棠推门进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你来了。”
孟北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堆体操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裤和深灰色卫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
“你想干什么?”许晚棠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孟北站起身,朝她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我想干什么?”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抚摸她的脸,“我想你。”
许晚棠偏头躲开:“我们说好的,好聚好散。”
“那是你说的,”孟北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我后悔了。”
“孟北”
“闭嘴。”孟北打断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齿,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像在宣示主权。许晚棠想推开他,但双手被他抓住按在墙上。
“别装了,”孟北退开一点,喘息着说,“你的身体记得我怎么操你的。”
许晚棠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耻。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当他吻她时,她的身体确实有了反应,双腿发软,小腹发热,那种熟悉的、被她无数次试图压抑的欲望正在苏醒。
“放开我,”她挣扎,“顾承海知道我来这里”
“是吗?”孟北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疯狂的东西,“那正好,让他听听他的女朋友是怎么在别人身下叫床的。”
许晚棠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孟北没有回答,只是粗暴地把她拉到房间中央,推到墙边。器材室的墙很薄,是那种廉价的隔音板,外面有什么动静,里面能听得一清二楚。
“孟北,不要”许晚棠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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