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上,米勒会压轴出场,预估是开场两小时后登台。”
“狙击手安排好了?”
那人压低声音,垂眼,“到时候狙击手会在礼堂楼顶就位,附近障碍物清除过了。只等您的指令。”
“嗯。”
温少卿心不在焉,“再调一队人,混进学校警卫队。”
“让他们跟狙击手对接。”
说完,温少卿挥手示意人退下。另一边的动静吸引了他的余光。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少爷。”泰因的替身战战兢兢,把会议记录放到桌上,身子在沙发上,几近尴尬拘谨的缩成一团。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兔子。
刚才,不应该进来的。
“你主人去哪都不清楚。”
宋璟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倚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疲惫,“就替他做事?”
温少卿轻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再逼问也没意思。”
宋璟岚没接话。
他站起了身子,冷着脸大步向外走去,温少卿也同时起身。
结果一拉开门,宋璟岚猛地对上泰因的视线。
“……”
“泰因。”
宋璟岚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正要去找你。”
“这么任性。”
后面的温少卿哼笑,语气带点戏谑,“连会议都敢缺席,忙什么去了?”
两人同时察觉到泰因身上的异常。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惯常的温文尔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慵懒的倦怠。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放纵,和消耗。
“小事。”
说完他便踏进来,径直掠过宋璟岚,准备擦肩而过。
“你看起来,”宋璟岚冷不丁开口,“心情很好。”
泰因脚步一顿,一只手仍揣在兜里,像摩挲了下什么,身形依旧修长,落拓。
“好吗。”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掠过额角,松散地笑了笑,“还行。”
笑意未落,宋璟岚猝然扣住他另一只手腕。
一支药膏掉落,还有一片手帕在空中摇摇晃晃,然后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
动静不算小。
泰因笑容僵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要弯腰,宋璟岚却更快,先他一步,修长手指里已然捻着手帕一角。
“这是什么?”
“还我。”
泰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但宋璟岚已经将手帕凑近鼻尖。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轻轻一嗅。
泰因:“阿岚。”
“他的。”乌色碎发遮掩住了宋璟岚的神情,让人感到压迫,他的嗓音低哑。
“你去找了宋榆景。”
“是么?”
宋璟岚逼近一步,那股压抑已久的,混杂着疲惫的戾气终于冲破了临界点。像一头经历了无数烂事纠缠,却又被激怒的狼崽子。
眼神凶狠得吓人。
“是。”
泰因也不演了,从喉咙里溢出声嗤笑。
“我去找他了。”
他承认道,甚至带着点挑衅。
“狗鼻子吧,阿岚。”泰因脸上的自然温和收敛,“你自己没办法推掉会议去找他,不代表我也是。”
“听说你父亲最近没少旁敲侧击打听他的消息,都被你挡回去了。估计是他看你表现不错,才没深究。”
“不过,你这么卖力,也该多休息身体。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垮了。”
宋璟岚很累。从他的外貌上就已能明显的看出这一点。凌厉漆黑的眼眸下有着倦怠的发青,更瘦了些,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矜贵,透着生人勿近的惊艳。
为了一个宋榆景,也是够拼。
只有他足够卖力,才能在他的父亲那里笼络到一些足够的话语权。
泰因觉得自己已经把宋璟岚看透了。
譬如宋璟岚在竭力的让所有人,忽略掉那个耻辱的存在。
然后独自占有。
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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