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在烧烤店给客人烤串的快乐,竟然和给褚啸臣熬草莓酱的快乐相差无几。
他从来没有离开褚啸臣这么久,他从前把褚啸臣当成氧气,好像没有褚啸臣他就活不下去,但走出第一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没有褚啸臣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也没有那么离不开他嘛!
在烧烤店干得越久,何小家越喜欢这份工作,虽然赚的不多,但他也开始思考自己从前的一切。
何小家慢慢拥有了自己的朋友,并且更加在乎身边的人,现在他半个月就回家一趟,陪陪爸妈。
前两天回家,他跟爸爸把家里放了十几年的大花盆搬到外面扔了,院子一下子宽敞许多,他们又把葡萄藤架低,应对台风。
干到后来小白都不愿意跟着他跑了,吐着小粉舌头,趴在阴影里哈气。
何小家这次回来,主要是给小白买了个新的阿贝贝,跟上次一样,浅蓝色,耳朵带铃铛的毛绒小兔子。
自从那天褚啸臣说,他没给小白带阿贝贝,何小家就让宝琴找了好几次,哪儿都没有,他居然真没给它带着。
见到爸爸给自己带了玩具,小白立刻摇着尾巴冲上去星星眼,等何小家给他放下,它立刻凑上去扑腾。
胡宝琴道,“怪不得这小东西总是拱人呢,原来是找这个。还怪可爱的嘞。”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小白就被路过的蝴蝶吸引,推到一边就不理了。
何小家无奈地把小兔子玩偶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土,放在柜子上。
“这不是它原来那个。”
“真挑,不知道跟谁学的,”宝琴假意去拍它屁股。
何小家也嘀咕,就是啊,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思前想后,还是得去一趟天曜华府不可。
—
何小家一直是个擅长拖延逃避的人,他性格中的惰性造成了之后的诸多不便,比如一张毕业证可以四年不领,导致他现在只能做一些体力活,再比如没有马上回来找小白的阿贝贝,导致褚啸臣换了密码。
不信邪的输入三次之后,本来应该早就打开的电梯显示屏上提示了一大串英文,下一秒,门里传出几声“嘀——嘀——”的警示音。
何小家低头看翻译器,才明白那串英文的意思是“locked”——锁定。
糟了!
他心头一凉,马上想要原路退出,却只能听见电梯内部锁扣一层层咬合的声音,眨眼间电梯的两扇门都转动锁死了。
前后紧闭,瓮中捉鳖,大胆小偷,呼叫无门!
何小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特意挑了褚啸臣在临市考察的时间点,确定家里没人他才来的,现在被关在这里。
又换什么密码啊你!这么怕被偷你住什么房子!你住天上得了呗!
骂过之后,何小家常年不动的脑筋正在快速转动。
门边有一个紧急呼叫按钮,他犹豫着不敢按,他见过有一家进了小偷,警报一响,出动了好多人,之后被人扭送上警车,全小区的富太太都抱着小狗看热闹。
退而求其次,何小家抱着微弱的希望,给物业打了电话。
不愧是海市最贵的物业,对方倒是接的快。
“真不好意思,这一权限属于最高级别的私人设定,物业这边无法强行解锁。”
对方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揣测:“请问……您和您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要不,我们替您联系一下他?只有他本人的指令,才能解除封闭。”
何小家踢着自己的鞋尖,这双运动鞋穿太久了,有点破皮。
不用麻烦,何小家说,我自己联系他。
何小家绝望地靠在电梯门上。
手机上循环播放着“电梯知识小科普”“一秒电梯脱困”“孩子反锁车门怎么办”,但他试了半天,这高档电梯跟有人指挥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他已经被关在里面两个小时,虽然电梯宽敞,通风也好,但何小家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可不敢让人发现,大名鼎鼎的褚啸臣家门口竟然有一个倒霉的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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