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雨早已心下了然,压着嘴角飞速看了二人一眼,适时转移开了话题:“老大,眼下大雪封山,翠良山的食材都不好采了,为何不趁此拿前日得来的百两黄金在镇上盘间铺子呢?”
疏雨问了,晏云昭便也好顺水推舟接着话茬继续说,将上火一事轻轻巧巧揭了过去。
疏雨所说开分店一事,这些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经过前些日子的打听,方才得知,在梨溪镇盘铺子竟还要食肆行头点头帮衬着,否则白白多掏了钱不说,想必位置也不佳,因此还需要早日入了行再考虑开家分店的事情。
自从郡主庆生宴拔得魁首,晏云昭依旧将菜地里的新鲜菜拿去崔家庄卖,地便交给了法力更充沛的楼宿打理。
黄金百两,拿出其中一半,也不过刚够镇上盘间还算大的铺子,付个首金,再置办桌椅厨具,请些使唤丫头小厮罢了。
这样想着,小店五个人也没有大张旗鼓去挥霍,反倒没有一夜暴富的实感,依旧踏踏实实干活赚钱,过了阵充实又不忙碌的闲散日子。
大雪覆盖了小院里的菜地,幸好有小符隔着,地里的菜才没有被冻坏,反倒长势极好。
晏云昭盖完地膜小符,就坐在一边看楼宿将灵力注入,蓝色细线般的灵力丝丝缕缕飘进地里,雪面也消融不少。
自从昨夜过后,晏云昭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起那些点滴来,尤其看着楼宿那比平日更加鲜红不少的唇瓣,更是有些羞恼。
楼宿却仿佛在欣赏杰作一般,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落在她的唇上,浑然不觉羞耻。
晏云昭被看得不自在,索性回屋蒙了一层面纱,只露出眼睛任由他瞧。
楼宿垂眸浅笑,不再逗她,淡定自若道:“今日若是入得了行会,日后要另盘一间铺子?”
“正是这样想的。”
“那……可否继续用屋内那张木床?”
晏云昭有些疑惑:“这床又窄又小,质量还不好,怎么就对这张床?”
楼宿笑了笑,却不回答。
……
劳作一上午,菜地浇水施肥完,差不多也到了与罗姑娘约定的时辰。没有等太久,便有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小店前。罗姑娘一袭素裙,掀帘下了马车:
“晏姑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去桂月楼吧。”
今日大雪,罗姑娘却没误了时辰,大抵是极早就出门了。晏云昭笑应了声,就跟着罗姑娘上了马车。
此番商议事关重大。晏云昭现在手头宽裕,想寻处位置好的地方盘间铺子还需食肆行会点头,若能加入行会,往后买菜盐调味也能讨个内部价,省下不少成本。
一路上琢磨着说辞,不知不觉便到了桂月楼门口。大约是到了寒冬,食肆缺新鲜蔬果,能做的菜样少了一大半,连桂月楼的食客也较从前少了不少。
晏云昭紧了紧绒领,望了一眼上方张扬的牌匾,迈过门槛进了坊内。
与上回来时不同,小厮们不少落了闲暇,撑着扫帚打呵欠,连门口看茶的先生也懒懒倚在门沿上,眯着眼瞄了晏云昭和罗姑娘一眼。
罗姑娘见此,斥道:“从前规矩都忘了?怎得来客也不迎着。”
几个小厮虽然懈怠,却也要给管事的罗姑娘几分脸面,扯着笑嚷道:“贵客里边走,白坊主在楼上等您。”
罗姑娘蹙眉瞥了他们一眼,向晏云昭致以歉意:“这些小厮越发没规矩了。”
晏云昭面上挂笑,在进来的几息之间已将里面情况猜透了个七八分。桂月楼作为梨溪镇最大的一家酒楼,沦落至此,其中必有什么内幕。
沿着梨木廊上了二楼,便是雕花门楣彩饰窗檐,似有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罗姑娘笑着介绍道:“二楼乃楼中舞乐姑娘们住的地方。会客堂便在此时不远。”
二人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会客堂燃着袅袅香烟,中间设花鸟绘八仙桌一张,配两把鎏金圈椅,椅垫皆为石青缎面。东西两侧各置花几,雅致讲究,财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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