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从来不会这样。”
默蓝没有否认。
“抱歉,”他很诚恳地低低说道,“大概因为,哪怕是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他已经等待得够久了。
他想,还以为她很可能永远注意不到。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束之高阁。但他毕竟等到了。这是命运注定。
他不能犹豫。
四十五个雇主 我不用在他面前假装与你……
利齐和费嘉绝交了。
不是意气用事, 而是经过冷静理智的对话后最终做出的决定。这在学校里闹得很大,一度引起过短暂的轰动。
毕竟利齐的脾气实在太好了。
他眼光虽然也很挑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但他对已经成为朋友的确实十分宽容。哪怕是费嘉对他态度不冷不热, 也能兴致勃勃和他聊上半天。
然而,断交是利齐提出的。
那天他和费嘉从江洄的公寓离开, 就近去了小区的人工湖边。
他站着, 因为嫌弃外面的椅子不干净, 没有碰。费嘉倒是很随意地盘腿坐在草皮上。冷空气刺激得他鼻子不太舒服, 就皱着脸把身体团起来。
“你骗我。”利齐冷不丁开口。
“我没有。”费嘉否认。
“你不是因为帮我才过来,你是为了江洄。”
“我从来没有说过是因为你。”所以算不上欺骗。
“但你含糊言辞,给我造成了某种误解, 而且你对此心知肚明。”
对于这一点,费嘉就没有否认了。
“抱歉。”他平淡无波道。
利齐的脸上却仍旧没有笑。
他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他感到了深深的不愉快, 尤其当他立即联想到那天在学校门口, 费嘉出神地盯着他背后——他当时就怀疑那方向是朝着他家车, 而车里就坐着江洄——利齐认定他是蓄谋已久。
因此格外不快。
“你要和我抢吗?”
费嘉顿了顿,然后抬起眼直视他,一字一顿:“是你不可以和我抢。”咬字非常清晰。与他平时说话总一副倦怠、无精打采的样子,因而吐字含糊迥然不同。
他说:“先来后到。”
“是我先遇到的她, ”他还说,“塞拉菲娜之前都已经和她商量过订婚的事了。”只是江洄没有答应。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 见过家长, 议过婚事。
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没有说自己已经和江洄发生过关系。
倒也不是觉得不光彩。
费嘉只是不关心政治,但他并不迟钝。他很清楚这种事抖出去对江洄没有好处,她正处事业起步阶段, 未来一片光明,任何细微的风险都该被扼杀。
“塞拉菲娜很欣赏她。”
“我爸爸也很看好她。”利齐习惯性逞口舌之快,却在说完后又撇了撇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可真是少见。
他一向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完美精致。
“好吧,你先认识的她,”他面容严肃地蹙眉,“可这不能决定什么。她没有答应你。”
费嘉:“也没有答应你。”
利齐屡屡被他反驳,越发不高兴了。
“那么抛开这一切不论,只说你来九区这件事,”利齐指出,“你是通过我和你的聊天才知道她的位置,你把我当成了一把通向她的梯子。”
“而不是朋友。”
费嘉对此无法狡辩,也不打算辩解。索性利落承认:“你说得对,这点确实是我的错。”
“那么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利齐收敛了抱怨,冷静地向他宣布:“我们绝交。”
“不再是朋友,”他说,“也不能成为朋友。朋友之间需要信任,但显然,我们不具备这种联系。你以为呢?”
费嘉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我想你说得对。”
“很好。”利齐恢复了他的理智,重又伸手拨弄了下凌乱的头发,很快他又变得美丽整洁。他扬起下巴,骄傲地冲费嘉点了点,“我们公平竞争。”
他说:“但愿你不要再玩弄这些手段,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坦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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