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真罕见。”
“其实只是想那个了。”
“……”
“我现在来?”他问。
“不用了。”
我再次拒绝,抱着被子,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你给我唱歌吧,哄我睡觉,要那种……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尽折腾我吧。”他啧了一声,认命般叹了口气。
过了一小会儿,听筒里传来他断断续续、完全不在调上的哼唱,嗓音低沉沙哑,毫无技巧,甚至有点像老旧二胡拉出来的噪音。
等他唱完,我点评道:“好难听。”
他又打了个哈欠,带着浓重的睡意:“老板你最大,你说啥是啥。”
“你这个年纪,你睡得着吗?”
“在你打电话前,我已经在梦里畅游了。”
“……”
话筒对面传来浅淡的呼吸声,混合着窗外淅淅沥沥、永无止境的雨声,一起涌进耳朵,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了潮湿的安宁里。
电话那边传来轻飘飘的声音:“……睡着了?”
“没有。”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来。”他又问了一遍,“只用说想还是不想。”
我闭上眼睛:“太麻烦了。”
“行。”
过了一会,他又说:“你真的没事?”
“我已经养胃了。”
宗朔啧了一声,嘀咕道:“下次能不能提前叫我,别中断行不,实在不行我去给你弄点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你来数羊吧。”我打断他,“我要梦到一群白羊,毛特别白特别蓬松的那种。”
“……行。”
他像是念经一样念了起来,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门下方的那条缝隙。
黑暗中,似乎有比夜色更深的阴影,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挪走了。
但柠檬气息依旧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不肯散去。
在宗朔平板无波的数羊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白天亮得刺眼。
手机还贴在耳边,屏幕显示:通话时长8小时47分,已经挂断了。
房间里异常安静。
我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那股日夜萦绕、从未间断过的柠檬气息终于消失不见了。
哥哥离开了。
应该说是栾明。
他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出差,而有人敲响大门,打开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霍亦瑀来了。
-----------------------
作者有话说:窝困得遭不住了,忙得焦头烂额,但是明天就可以解放了,大家!一起奔向2026(奔跑)
明天下午最后一个报告,窝要解放!!!!
所以下午再回评论,嘿嘿嘿嘿嘿(扭)
栾明消失了。
霍亦瑀来了。
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接仪式, 一个人退场,另一个人便从容补位。
霍亦瑀似乎终于处理完了那些不得不处理的麻烦,带着一身闲适的气息出现在我家,然后自然而然地当上了厨师。
他的厨艺有长进。
但我还是很疑惑, 栾明去哪里了, 他又怎么了?难不成已经被谁处理了?
但在我看到他留下的纸条后, 我确认了,他只是突然有事而已,至少纸条上是这么写的。
我问宗朔一个人突然离开是什么意思,他说为什么不问问我自己, 还有,这种问题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还是不懂,我只是想要兑现一个承诺而已。
满足栾明, 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然后堂堂正正地离开这个世界。
身为恶魔,我也是有底线的!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
脑子里的天使系统适时评价:“那你应该杀了他。”
“为什么?”
他没有解释原因, 只是开始叙述一堆陈年旧事,关于那些早已湮灭在宇宙里、乱成一团的恩怨与生命。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