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眨着眼睛:“……不像大人做的事。”
“嗯,”白业故作思考,“大人作风是这样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只有坦率一点像要了命似的。”
答应
午餐时间跟着陈国安蹭吃一顿盒饭,下午舒畅又重新投入工作。
白业像条尾巴似的跟在舒畅身后,虽然也不至于打扰什么,但就是会让很少与人腻歪的舒畅感到有点别扭。
舒畅红着耳尖,打发白业去展会溜达,问白业不是来获取最新行业资讯、寻找创业灵感的吗,老跟着他转悠算怎么回事?
白业一扫先前成熟谅解的温柔模样,凑在舒畅耳边低声细数舒畅不告而别又擅自切断联系的累累“罪行”,故意问舒畅“万一你趁我不在又果断钻进牛角尖了怎么办”,一针见血挑明舒畅的性格处事,像重点鲜明的“秋后算账”,只不过话里话外抱怨的意味几乎没有,撒娇的意味却有一些,掺杂在厚重的关心和内敛的想念里。
舒畅从一开始的恼羞成怒逐渐变得哭笑不得,脱口便让白业顾及一下军人形象,还勒令白业原地立正,“整理精神面貌”。
可白业拒不听令,只是垂眸看着舒畅笑,让舒畅心里都发痒。
舒畅当然能察觉白业不过是在逗他开心,自这段时间分开以来,白业好像从没有真心怪他什么,对他的体谅和包容甚至要超过他自己,也只有在此时确认了他情绪好转、心情放松后,才袒露出一星半点的、被突然扔下的委屈。
舒畅骤然回想起白业那位久远的、学生时代的前任,莫名对自己生了闷气,心想总也不能落得和那人的品行一样,对白业这么差劲。
舒畅一转相机镜头,并没提前打招呼,便把白业框进取景器,二话不说按下快门,留下一张白业难得表情发懵的相片。
趁白业也凑过来看照片的时候,舒畅像缓解紧张一般摆弄着相机,轻声说:“白业,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单方面切断和你的联系,也不该自己瞎猜你的规划和想法。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我会告诉你、会问你的想法,也会和你商量的。你先去忙你的吧,迟点等我工作结束,我们……我们吃个饭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
白业看了一会儿舒畅的眼睛和略显消瘦的脸颊,在目光和神态里找到除了赧然以外的真诚歉意。
因此白业这次没再说不好。
白业只与舒畅约好之后汇合的地点就自行离开,让舒畅产生一种“只要把话说开就能被信任”的感觉。
舒畅看着白业的背影想,或许他今后再遇上什么事令他辗转反侧时,也真的有人可商量了。
忙碌之中时间流逝,接近下午饭点时,展会会馆里涌动的人流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国安忙完一干事宜,回头找到白业:“今天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儿不得空,都没功夫好好陪你转转!你再等我一阵!晚上我们叫上老郑,一起吃个饭!”
舒畅的工作也一并结束,他和陈国安那边的工作人员再次确认好相片交付的细则之后,就站在一旁安静地收拾设备。
白业顺手帮舒畅拿着东西。
陈国安见白业和舒畅二人似乎熟络起来,就也不见外地问舒畅:“小舒老师今天也辛苦了!说起来,你接不接拍人物照啊?那个叫什么,哦写真!我老婆一直嚷嚷着想拍艺术照呢……”
舒畅笑眯眯加上了陈国安的私人微信,还对陈国安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可以找他拍照片,算老顾客的优惠价格。
陈国安说他的结婚纪念日这可不就是快到了吗,立马就要张罗:“小舒老师,你等会儿也和我们一起吃饭!我让我老婆过来……”
白业拍拍陈国安肩膀:“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介绍一下,我和舒畅去吃。”
“哦这展馆位置有点偏,附近好吃的……”陈国安热络的话语戛然而止,“啊?”
舒畅偏过头,藏起他微微勾着的嘴角。
白业一本正经对陈国安说:“小舒老师平时很难约到,我有点事,得单独请他吃个饭。今天也仓促,不好临时叫老郑,还让嫂子大老远跑一趟,明天我们再聚。”
陈国安也不知道白业的“有点事”具体是指什么事,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走出展馆的时候,舒畅终于没憋住笑,轻快地说:“看出来你和陈老板是关系很好的战友了,一点不客套……那我们去吃什么?”
好战友的作用这就凸显出来,白业说:“我让他给我推荐了几家,你选选你爱吃的。”
就在这时,舒畅的手机铃突兀响起。
舒畅一边在白业的默许下看白业和陈国安的聊天记录,一边自然地掏出手机,还以为又是什么工作电话,可一看来电显示,舒畅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凝住了。
白业没有刻意去看舒畅的手机屏幕,而是见舒畅神色不对,才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舒畅方才挑选美食的好兴致全然消失,他好像不着痕迹做了个很轻的深呼吸,才能尽量平淡地对白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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