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蓝珀好像自己还挺满意的,还故意拉了个鬼脸,“我就喜欢邋邋遢遢的,原生态。”
她没法再拗他。赌场樱之华位于最繁华的街区,沙曼莎一身火红的露背长裙,紧张地挽着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洒满金粉的地毯上,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僵硬。
“你弄反了,”蓝珀他轻轻将她的手拨下来,然后自己反手挽住她的臂弯,同时微微含胸低头,让自己看起来比她矮了一头,“记住,你是阔绰的太太,刚从欧洲度假回来,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而我,只是你门下有点小聪明的投机客,负责陪你消遣。”
“我们真的要玩这个?花札?我连规则都搞不清……”
“规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无论输赢都紧紧抓住我的手。”
荷官身着白底红枫和服,指尖在牌面的松、樱、芒草……那绘满日本四季行事、古老祭祀与风俗的图案在他手下流转。观战的蓝珀突然打翻清酒,对手起身时,他故意将沙曼莎需要的“猪鹿蝶”关键张“菊上猪”暴露半秒,又慌乱盖住。对手因为对沙曼莎的刻板印象,便被这虚张声势骗过,其中一人得意忘形地在桌面上猛击了一拳,跟注后才发现蓝珀早已用“青短”组合锁死胜局,那张“菊上猪”不过是诱饵。牌堆在荷官手中切洗,翻飞、叠落,切多少次他就把整个赌场的格局洗牌多少回。把黑西装安保的耳麦红灯都打亮了,监控室里,技术员正死死盯紧镜头,确认这位客人是否真的开了天眼。
终于凑够了通往「龙胤」的门票钱,然而情势急转直下。在那座由巨大朱红鸟居构成的、森严如堡垒的安检门前,蓝珀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园丁一样的男人。
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不属于这里,请回吧。”
蓝珀强闯被架开,马上把男人咸的淡的说了一顿:“你是在说我是贼吗?我说贼看谁谁就像贼!这是什么世道,连贼也要防贼了?”
男人没有跟他多作纠缠,一个小小的园丁竟有如此大的权力,安保们将蓝珀礼貌屏退。
沙曼莎得救:“谢天谢地你闹够了,上帝都看不下去了。一个植物人不停地跑步,这像话吗?”
蓝珀在月光下若有所思,然后忽的像盗贼一样消失在暗夜里。沙曼莎只得追上去,看到蓝珀正疯狂地刨开一片茂密的月见草花丛下的泥土,酷似一个野人。他用力一掀,一块伪装成岩石的沉重水泥板被挪开,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涌出,散发着不祥的绿光,如同怪兽蠕动的肠道。
蓝珀没有再看沙曼莎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屈身,弓腰,像一尾义无反顾投回血水的鱼,纵身跃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蓝!”
沙曼莎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命的气音——她追得太急,脚下一滑,竟也跟着跌入了洞中!
咚!沙曼莎倒霉得像个大肉包子坠地。足下的触感并非坚实的土层,而是一种滑腻、潮湿、带着弹性的厚厚腐殖质,这是一个活着的、正在缓慢消化时间的死亡之巢。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蓝珀的喘息近在咫尺。沙曼莎捂住嘴才没当场呕吐出来。
蓝珀带着她往前走:“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见鬼,见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地道。”蓝珀的回答简洁得令人发指。
“谁挖的,我要起诉他!起诉到破产!”
“我的一个朋友。”
“他想干嘛!他要干嘛!”
“他想逃跑,他要自由。”
地道顶部覆盖着钙质胶结层——一种在海洋岛屿地下常见的水岩反应产物,如同天然混凝土般撑起这条七年之前的求生之路,草植的根系深达数米,像一张巨网锚固四壁。那个聪明的朋友甚至还把这里与岛上狐狸的巢穴隧道连通,狐群频繁进出相当于清道夫,其毛发油脂更在洞壁形成疏水层,如同陶管抗腐。这位朋友后来总是太累,可能是年少时候为了追逐所谓自由吸干了,也赊尽了他后半生的聪明才干。
“这……这工程也太……”沙曼莎震惊得找不到合适的词,“你的朋友挖了多久?”
“每天。”
“天啊,他是鼹鼠吗?他不累吗?”沙曼莎无法想象那种日复一日的绝望劳作。
“当时不觉得。”
出口近了。那是一个倾斜向上、角度陡峭的斜坡。蓝珀向上攀,沙曼莎试图在后面推他一把,但苔藓湿,使不上力。长时间的伤痛折磨和体力透支也让蓝珀的手臂剧烈颤抖,肌肉如同撕裂。向上一撑,身体却只抬起一半,便重重地滑落下来,膝盖磕在石头上。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紧接着,一双、两双、三双……十几双幽绿色的、如同鬼火翡翠般的眼睛,在陡坡下方的阴影里次第亮起!是居住在这里的狐狸。挤在一起,大的在前,小的在后,甚至有几只幼崽在黑暗中摇晃着蓬松的尾巴。鸣叫像是在催促,像是在鼓劲。数年前那个同样绝望的夜晚,当他每一步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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