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闭上眼睛,无助地颤抖起来,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霍泊言手心。
霍泊言松开了手,朱染咽下口中的唾液,说:“霍泊言,我不喜欢……”
霍泊言又把他嘴巴捂住了。
朱染伸手拍打他手腕,霍泊言却反手将朱染抱进怀里,缓缓进去。
“别说你不喜欢我这种鬼话,我一个字也不信。”霍泊言搂着朱染走到落地镜前,“你自己看看你的表情,眼神,身体的反应,你敢说你对我毫无情意?”
落地镜完整地照出了他们的身体,朱染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惊恐地移开了目光。
他无法接受自己这副失态的模样,更害怕大脑记住了这一幕,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忘记霍泊言。
霍泊言却强势捏住他下颌,强迫朱染抬起头,仿佛要将这一幕凿进他脑海中。
朱染反抗不能,甚至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抽噎。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霍泊言又忽然温柔了下来,如初识那般绅士地说:“朱染,我们本来可以幸福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分手?你根本没有恰当的理由说服我。”
朱染闭上眼睛,本能地回过头去寻霍泊言的身体。
可他刚碰到霍泊言鼻尖,身体忽然颤抖起来,一边生理性哭泣,一边把镜子弄得湿淋淋。
霍泊言从身后拥着他,很深情地喊他宝宝,又喊他的名字。
然后他们静静地依偎,等待心跳和身体平息。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朱染终于从那种濒死的状态中回了神,他盯着半空中某一点,终于下定决心,坦白道:“霍泊言,和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
霍泊言愣了下,低头细细问:“哪些方面的压力?你告诉我,我们可以磨合。”
朱染又忽然不说话了。
霍泊言捧着他脸颊,眼神很认真:“朱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过去可曾对你有过失信?”
朱染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发现朱严青给他下药时,那种天崩地塌、手足无措的境地里。当时是霍泊言给了他支持,引导他更好地处理问题。
他也在霍泊言的帮助下走了出来,曾一度以为自己百毒不侵。
可直到今天才发现,过往的阴影依旧在影响着他,以一种更加隐晦的方式。
他当初确实是因为不想破坏他们兄弟感情,所以才选择离开霍泊言。
可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
以前在港岛时,还可以单纯只谈恋爱,可当他半只脚踏入社会,当他开始考虑他们的余生,才发现他们差异竟然如此之大。
让他打从心眼里就不相信,霍泊言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霍泊言,我只是觉得……”朱染捂住眼睛,声音低哑至极,“我没有办法过你期望的那种生活。”
霍泊言:“是不是我勉强你了?”
可朱染又沉默了下来,霍泊言没有再催促,他给朱染披了张毛毯,又让他坐到椅子上,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谈话空间,安静地等待朱染继续。
朱染感到了一些安全感,他抓紧毛毯,喝了口霍泊言递来的热水,这才继续说道:“不是你勉强我,只是我们差距太大了。我自己虽然也小有积蓄,但也只够在大城市生活而已。如果想要维持那种相对富足体面的生活,例如偶尔去高档餐厅,不时外出旅游,购买少量奢侈品,住环境好的小区,就要一直不停地工作。”
霍泊言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继续道:“可就算我天天工作,也不可能像你那样时间自由,天天吃高档餐厅,想去哪里直接私人飞机就行。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和你在一起,我就像是强行进入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种生活当然很美好,可每当我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设想,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你有一天离开我了怎么办?就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乌托邦,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等我们结束后,我最终还是得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霍泊言安静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朱染的眼睛说:“你的顾虑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确实存在差距,我之前也确实考虑不周,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不该那样高高在上的安排你,强行把你拉进我的生活里。”
“但我认为,我们的身份差距不会大到足以阻碍我们在一起。”霍泊言继续说,“从浪漫爱情过渡到日常生活很难,但这并不是不可调和的。生活习惯、消费观念都可以磨合,只要我们还互相喜欢。”
霍泊言拿起一根领带放在表柜上,说:“就像是站在这条线的两端,你往前走一点,我也往前走一点,然后找到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中间点,以这样的模式相处。朱染,这样的说法说你认可吗?”
朱染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点了头。
霍泊言俯身给了他一个拥抱,有些愧疚地说:“很抱歉以前都是你适应我,接下我也会试着适应你的生活。”
朱染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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