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没吃。”
说着,姚元上前一步,右手五指穿过谢柔徽乌黑的发丝,轻柔地拖住她的后脖。
他的指尖微凉,一丝凉意从后颈钻入,蔓延至谢柔徽的天灵盖。
四目相接,姚元微微俯身,在谢柔徽唇边轻轻吸了一口气,淡雅清甜的玉兰香气涌入鼻腔之中。
姚元的声音含笑:“很甜。”
在他温柔的注视下,谢柔徽的脸瞬间发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谢柔徽的眼神飘忽不定,低着头慌乱地跑了出去。
自然,她没有看见身后姚元瞬间漠然的眼神。
雪后初霁,玉真观主峰香火愈加鼎盛,三清殿门前两侧各摆放着一个足有一人高的铜鼎,炉内升起袅袅白烟。
香客们携老扶幼,手提香烛花篮,沿着青砖石阶向上攀登,在三清殿前虔诚叩拜。
尘世间的一切繁杂欲望,都在此处无声的倾吐。
谢柔徽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睛水盈盈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她跪在蒲团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面前三清祖师的金身塑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祖师爷,我来看你们啦。”
说罢,谢柔徽径自穿过三清殿,来到殿后一座灯亭前。
亭子浑身朱红,檐角挂着金色铃铛,柱子上有金龙玉凤盘旋,威严肃穆。
推开门,里面摆放一座高大的莲花状长明灯台,须弥座上镌刻若干保佑孩子健康长寿的道教文字,灯室中立着一盏长明灯。
这盏长明灯与寻常不同,它的形状按照莲形制成,内部盛满灯油,澄黄的油面静静地浮着一簇烛火。
谢柔徽小心翼翼添了几勺灯油,将灯室的四窗四门关上,跽坐在地捧书颂念。
她的声音平静,与平日里活泼的语调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连念一个时辰,谢柔徽捶了几下发麻的双腿,艰难地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出去了。
她左手扶柱,右手放在眼睛上遮光。忽然一个女冠走来,道:“师妹,大师姐叫你去药房找她。”
“我现在就去。”谢柔徽又恢复了精神,像是雀跃的鸟儿。
柜上摆着一瓶瓶白瓷瓶,晒干的草药放在木架上,散发着浓郁的草药气息。
孙玉镜坐在桌案后,正翻看一本医书。
她身后挂着一幅人体经络腧□□,极尽详细。
门口处出现细微的动静,孙玉镜头也未抬,手中寒光一闪,逼向进门之人。
银针停在眉心三寸之处,谢柔徽双指稳稳夹住,将银针放回孙玉镜的手边。
“大师姐,你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武功有进步。”孙玉镜合上医书,淡淡道。“先坐吧。”
谢柔徽乖乖盘腿坐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孙玉镜将银针收回袖中,说道:“新安郡王妃近来梦魇,我打算让你去郡王府为王妃祈福。”
“我吗?”谢柔徽指着自己,有点惊讶。
孙玉镜点头,谢柔徽眼中立刻浮现出喜悦之色,认真地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师姐的期望的。”
孙玉镜又嘱咐道:“但是去三清殿的事,也不可松懈。”
谢柔徽连连应道。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迟疑道:“大师姐,我去了郡王府,那姚元怎么办?”
自从把姚元背回来,谢柔徽每天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地给姚元送饭。还有他服用的药,都是谢柔徽亲手煎的。
孙玉镜早就知道她会有此问。
她轻抚谢柔徽的发顶,说道:“我会另外安排人去照顾他的,你放心吧。”
谢柔徽顿时放下心来。
郡王府位于洛阳积善坊内,将近有半个坊之大,府内所有规制比同亲王,碧瓦朱甍、雕栏画栋。
圣人膝下单薄,只有二子一女。其中新安郡王是圣人的长子,已过世的苏皇后所出。
因圣人怜惜兄长宁王没有嫡子,特意将新安郡王过继到宁王名下,以承香火。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