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听他言:“嫂子,你大可把心放肚里,你郎君此次乡试,定能中榜,解元他是兴不上了,得个亚元不在话下。”
姜宁穗脑中的浑浑噩噩尽数散去,耳边只听得见裴铎说的那句——定能中榜。
她抬起头,对上青年染着浓重|欲|色的瞳仁,又羞恼难堪的瞥开眼:“裴公子所言,当真?”
裴铎捏住她下颔,迫她直视他:“嫂子以为,我帮他温习课业,白白送他书籍与见解,只是为了让他打发时间?他学了这般多,若是连个小小乡试都考不过,如此废物,还有何用?”
他又问:“嫂子觉着,我费尽心思帮他,是为了谁?”
姜宁穗心口陡然一颤,呼之欲出的答案哽在心头,复又被她压下。
青年指肚描摹着姜宁穗的唇。
逼近她,含|住她耳尖,在她耳边近乎邪劣的笑:“裴某为了谁,嫂子心里再清楚不过。”
裴铎一口咬住姜宁穗耳垂裹在嘴里吸|吮。
姜宁穗被裴铎突如其来的动作激的轻哼,恰好,轻阖的窗牖被人自外面叩响,窗牖应声而开,姜宁穗惊恐的睁圆了杏眸,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溢开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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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前更~
赵知学久久不见给裴弟送茶的娘子回屋,便前来叩窗询问。
谁知,裴弟窗牖并未闩上,他只轻轻一叩,窗牖便开了一丝缝。
隔着缝隙,赵知学正要往里窥探,半扇窗牖倏地打开,裴铎伫立于窗前,高大峻拔的身形将赵知学意图窥探窗里的目光遮的严严实实。
青年疏朗眉目清寒冷漠:“赵兄可有事?”
赵知学:“裴弟可知晓我娘子在哪?”
裴铎:“我拜托嫂子帮我缝件衣裳,嫂子说家里没有与我衣裳布料匹配的丝线,便去穆嫂子家里去借,若是还未回来,想来应是与穆嫂子闲聊着。”
赵知学了然:“知晓了,我去院外等我娘子。”
蹲藏在裴铎腿边的姜宁穗心倏然提起,揪着衣角的手指绷得极紧,手心都浸出一层冷汗。
怎能让郎君去院外等她。
那样,岂不露馅了!
姜宁穗别无他法,只能高高扬起头颅,祈求的、可怜的望向上方的裴铎,葱白纤细的指尖揪住青年一片衣角,轻轻地拽了下,试图让他帮她拦住郎君。
察觉到衣摆传来轻微拉拽之感,青年阒黑眸底浸出极淡的笑。
那笑,带着勾缠,快意,甚至夹杂着隐隐恶劣。
瞧瞧。
嫂子在求他。
求他帮她隐藏她与他私会的秘密。
嫂子是在意他的罢。
不然,她应会在此刻站出来,向她郎君状告他的恶行,而非乖
乖藏于他脚边,任他欺为。
他已试出嫂子容忍他的底线在哪一步。
那便是——无底线。
老实可怜的嫂子,可以任他予取予求。
赵知学转身要走,忽听裴铎言:“赵兄可是在忧心此次乡试是否能考中?”
赵知学脚步顿住,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并无把握。
不过,也并非无一丝把握。
说来也巧,此次乡试的题目竟与裴铎那日在马车上给他的文章极为相似,也幸好那日他将那篇文章都熟记于心,是以,在乡试答题时倒也得心应手,但心中仍是难安。
裴铎:“既然赵兄心中难安,不若此刻将你乡试所答的文章写下来递我阅览,我可帮赵兄定夺一二。”
赵知学闻言,喜上眉梢不说,言语中都难掩喜色:“如此,多谢裴弟了,我这就去写出来。”
赵知学也不去院外等娘子了,匆匆回屋执笔写文章。
得知郎君已走,姜宁穗终于松了口气,此时才惊觉,脊背出了一层冷汗,手心都汗涔涔的,趁裴铎未再碰她之时,她连忙起身往门边跑去。
裴铎阖上窗,乌黑的瞳仁追随那道纤细身影:“嫂子未免太过无情,用完便将我弃了。”
姜宁穗面色一热,又羞又气。
这话说得她好似荡|妇似的,用完便扔。
纵使姜宁穗脾气再软乎,再老实,还是被裴铎激出几分脾气:“你!你莫要胡言!”
话罢,轻声开门悄悄出去。
青年再次打开窗户,望着院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多乖巧,多软和的嫂子。
哪怕生起气来,也跟没爪子的猫儿似的,毫无威胁的叫上几声,好让人知晓她生气了。
姜宁穗在院外待了小半刻钟,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又重重擦拭被裴铎肆意蹂躏的唇畔,直到现在,她仍觉着唇畔酥痒,舌根酸麻,齿尖都是他残留的气息。
她觉着,自那日在屋里答应裴铎荒谬的请求后。
她与他之间便荒唐的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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